定山溪这个温泉镇的小旅店是没有网络的。但是还是想写下一点什么。免得明天在小樽被浪漫的气息冲昏了头脑。忘记了这一天的啤酒工厂,火山,温泉眼,以及烟波浩渺的太平洋。可惜泡汤的地方没有办法带着我的40D,蒸腾的热气,和外面的林海雪原。让人有恍惚眩晕的感觉。
日本经济停滞都快要20年了。二十年,也差不多是一代人的时光。想到80年代日本黄金时期,一头所谓神户雪花牛同一辆梅赛德斯奔驰等价的时代。那是怎样一个时代。
台湾人很喜欢用一个短语,叫做,“**之光”。所谓“**之光“,就是说某个人事物给**带来了偌大的光彩。正如王建民,是被叫做“台湾之光”吧,只是因为他的棒球让世界上更多的人知道有台湾这么一个地方。不会所有的人提到台湾的时候,都像我的那些美国朋友们一样,一副嗤之以鼻的态度,然后毫无征兆地冒出来一句,”Taiwan? It’s a useless place.”
台湾人喜欢把日本叫做“亚洲之光”。我知道那些有点点民族情绪的人都会把那种殖民情怀与之挂钩。然后不可避免地扯到海角七号。诚然,在我们的眼里。日本这个地方。生活压力巨大,人人都弄得有些性格扭曲,然后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,各种变态的手段。光怪陆离用在日本身上大概最不为过。只是,我真的是欣赏这种表面上的和谐。说是表面上的和谐,人人彬彬有礼,服务至上,永远微笑、鞠躬、谦和,做事认真负责。就算心底再如何,就算有再令人不齿的人后,那又如何?至少与人为善。比起那些面子心底都不够和善的某些地区的服务业,那不知道要和谐上好多倍了。
坐在太平洋边的海波堤上,风很大,很冷。让我想起符拉迪沃斯托克的夏天。海是很深邃的蓝。不是爱琴海那种湛蓝。是让人很冷静的蓝色。两千零二年的五月,我们在渤海之滨也有过类似的场景。海边的长椅上,并肩坐着的两人。只是静默。
定山溪这里的温泉,好像有很多年的。和电视里差不多的场景,石板路,小客栈,榻榻米很旧,汤池边的雪景很迷人。屋子依然干净清爽。和服挺衬我的肤色。应该有照片可以看。我突然想起读大学时,那顿在桃李园的午餐,有人拉住我,问我是不是日本留学生的场景。诚然,我的长相是典型中原人和东部人的结合。只是,或许,不知道。还是没法探究原因。说到桃李园,又是一大堆的故事。是谁先在桃李园遇见的谁。或许也真的没那么重要。
很累了。想来有人看到这片文字的时候,我应该在札幌的Renaissance。或者已然在东京。已然与故人相聚。
还记得前几日的签名档。Let us reunite in Tokyo.